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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代潮商的家国情怀
2017-7-12  来源:时代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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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暨南大学校董、路翔投资董事长柯荣卿

策划 / 时代潮人编辑部   采访 / 何晓   责编 / 范国平

  在1960年后出生的新生代潮汕企业家中,柯荣卿是比较特别的一员。描述潮汕企业家的通用标签难以清晰地显示出他的不同,他却以自己的方式丰富着新生代潮商形象。

  提及潮汕企业家,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印象是,他们很成功、很有钱。例如,2016年胡润中国富豪榜单上,排名前五的富豪就有两名潮汕人;2016年泰国五大富豪中,前三名全是潮汕人。潮汕企业家为什么在世界各地、各行各业都能风生水起?主流解释大抵是:勤劳务实、敢拼敢闯、抱团互助。潮汕地区,处于省尾国角,人多地少,先民们迫于生计,一些人穿街走巷做小生意,低买高卖;一些人干脆离乡背井,去往资源更富庶的他乡异国谋生。如果说生存生活压力激活了老一辈潮汕企业家,那么对于新生代企业家,推动他们前进的力量,早已不再是个人及家族的果腹与安身立命,而是更宏大的、关乎国家民族福祉的时代使命。

  虽然早已脱下军装,从军校走出来的柯荣卿身上依然有着鲜明的军人气质。1998年是柯荣卿创业的起始年,从广州利德嘉到后来更名的路翔股份,柯荣卿敏锐而果断地抓住了时代机会。2001~2010年是被众多经济学家公认的中国经济发展黄金十年,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推动了对改性沥青的旺盛需求。2007年,路翔股份在深交所上市,柯荣卿变成了一家深孚众望的公众公司的掌舵人。此后,无论是战略性收购融达锂矿,还是2014年后逐渐从实业转向投资,他走的每一步都紧跟时代发展趋势及国家宏观产业导向。

  柯荣卿很喜欢习近平总书记在2017年元旦献词中引述的经典:“新故相推,日升不滞”。于他,在时代及人生的每个节点,都应该有新的追求,没有终点,日臻完善。企业家前进的动机,不仅是在个人或家族财富账簿上添加几个零,而是用智慧、阅历、财富让社会变得更美好。 


2013年4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广东省委书记胡春华(右)接见柯荣卿

  2017年3月8日下午,广州珠江新城广粤会。柯荣卿按约定的时间坐在本刊记者面前。为了便于拍摄,他特意换上立领中装。对于我们提前发去的采访提纲,他也早已打印出来,而且在上面做了详细的标记。他的守时、细心、有备而来,使得这次采访效率很高。

军人本色,追求企业发展与社会效应双赢

  1998、2007、2014——这三个年份对柯荣卿而言,无疑具有特别的重要意义。

  1998年,他以创业者身份创办广州利德嘉。这是香港回归后的第二年。这一年,长江中下游发生了特大洪灾,国企转型改革导致大量工人下岗分流,全国上下开始深入学习邓小平理论。中国经济再次腾飞的各种条件正一步步具备。随后几年,中国开始进入经济发展的黄金十年:外资大量涌入,基建遍地开工,GDP增速连年保持在8%以上。柯荣卿的利德嘉,也就是后来的路翔股份,抓住了机会,选准了项目,他与1998年获得国家科委十大科技成果之一“改性沥青提炼设备技术项目”的开发者合作,把技术转化作为创业的切入口。在原有设备技术的基础上,柯荣卿带领技术团队,攻坚克难,在改性沥青产品研发及生产工艺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成为了国内同行的领军企业。沥青就是我们经常听说的柏油,一种广泛用于铺设公路表面的材料。石化厂生产的普遍沥青,在夏天烈日暴晒容易融化,人在上面走,鞋子经常被粘住,车在上面经过,轮胎上都是黏连物。而冬天一到,沥青路面经常开裂。改性沥青就是通过在沥青材料中添加某些化学成分,改变其性能,让它夏天不易融化、冬天不易开裂,承受载荷能力成倍提升。实际上,改性沥青的使用场景远不止路面。路翔股份获得了改性沥青领域的多项国家发明专利。连世界著名企业壳牌、美国杜邦都对路翔股份的产品竞争力刮目相看,一同占据了国内的主流市场。

  2003年,路翔股份与日本著名企业日进化成合作,共同开发改性沥青高端产品。柯荣卿站在东京附近的高速公路旁,当听到日本同行介绍因为采用了新材料、新路面结构,日本高速公路事故率下降了70%,人员死亡率下降70%时,一种强烈的社会责任感油然而生。几年里,路翔股份以日本企业为标杆,在高端材料制造上全方位取得了突破,并提出了改性沥青全面解决方案。

  除了准确预判了急剧上升的改性沥青市场风口,柯荣卿组织资源的能力、严谨的工作作风等,都促使路翔股份在行业竞争中脱颖而出。

  2007年底,路翔股份成功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

  柯荣卿也先后获得“中国交通企业管理十大杰出人物”“中国经济年度大会十大卓越企业家”等称号。

  深交所大厦前敲钟的照片记录下柯荣卿意气风发的神态,然而当路翔股份正式成为上市公众公司的那一刻,柯荣卿深感任重道远:获得资本市场认可,这是新的起点,竞争关系变化,挑战更多。

  从公司发展方向来看,在大多数人眼里,路翔股份成功登陆资本市场后应该可以缓一口气了,毕竟对一家民营企业而言,在资金密集型、上下游均为巨无霸企业的沥青行业,能发展到这一步已经相当成功。但作为掌舵人的柯荣卿不这么认为,他深知行业痛点和瓶颈所在:沥青作为石油副产品,受宏观经济乃至世界区域政治环境影响十分明显,此外,沥青行业销售及施工的季节性也很强。上市后,组织架构快速扩张导致路翔股份各种经营成本急剧攀升。所以他一直寻找新的战略机会。如果把企业家比作船长,船小的时候,企业家可以既当舵手,又做水手。当小舢板变为万吨巨轮后,船长的重任就是把握大方向,管理好团队。

  随着全球气候变暖,发达国家越来越重视环保及对新能源的开发利用。2008年11月5日,奥巴马以《美国的变革》为名发表胜选演说,他明确提出全球环境面临的问题与挑战,并准备推动新能源发展。这一年,中国新能源产业发展也取得重要突破,多家汽车制造企业开发出新能源汽车,2008年被称为中国新能源汽车元年。

  新机遇来临,具有工科教育背景的柯荣卿果断调整路翔股份的战略方向,决定将路翔股份的第二主业定位为新能源领域,并于2009年收购融达锂业,进军锂电产业。其时,融达锂业在四川甘孜州拥有储藏量丰富的锂矿开发权,而锂矿石又是锂电池的最上游原料。因此,路翔股份的战略拓展及这次并购,业内外赞誉四起,柯荣卿也被称为“亚洲锂业大王”。

  接手融达锂业后,第一次员工大会上,他深情对大家说:“现在社会上患肿瘤的人群呈几何数上升,癌症患者在不断增加,发展新能源的目的就是减少空气污染,这离不开锂资源的开发应用。大家开采锂矿,虽然辛苦,但功德无量。”

  然而,作为一家有众多散户投资者的公众公司,短期业绩是脸面,企业布局及未来成长空间常常被忽略。由于改性沥青的市场竞争者增多、各种成本增加;锂矿开发经营投资大、回报周期长,行业的爆发期尚未来临等复杂因素,路翔股份在2010年后的年报并不好看,公司资金压力很大,投资者信心动摇。但柯荣卿坚定地做出收缩沥青业务,发展锂产业链的战略调整。作为董事长,柯荣卿现在回忆往事风轻云淡,仿若诉说一个与己无关的案例,但其时为了缓解资金压力,他想尽办法,甚至用自己私人房产为抵押物去融资回来补充公司流动性。当年,经常有小股东写信给他,有谩骂、有质疑,也有鼓励和建言。一位老兵给柯荣卿的信中写道:“……新业务何时可以释放业绩尚如云里雾里,而旧的、‘来吃饭的业务’已干净地剥离,抱着金山饿肚皮已随时可能出现。钦佩柯荣卿的胆魄,但也实在为他担忧……”

  2014年5月,路翔股份正式剥离沥青业务,只保留锂电池产业链。7月,证券行业四报一网上正式对外公布知名徽商、比亚迪大股东吕向阳成为路翔股份实际控制人。一手打造路翔股份的柯荣卿由掌舵人变为二股东。随后不久,路翔股份更名为融捷股份。

  柯荣卿与吕向阳此前交往已久,路翔股份就是从吕向阳手中两次购入融达锂业。对于这次变更,吕向阳增资为控股股东,柯荣卿十分平静,这是资本市场上很常见的业务行为,对路翔股份、对职员、对股民都有裨益。柯荣卿所追逐的是路翔事业的发扬光大。作为企业创始人和现在的二股东,虽然不再任职,柯荣卿依然对路翔尽心尽力,支持着企业的发展。这两年,企业迎来了锂业加速发展的黄金机遇。

  2014年9月,在中国大连举行的夏季达沃斯论坛上,李克强总理首次提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号召。创新、创业成了新时期中国经济转型升级的引擎。卸任路翔股份董事长后,柯荣卿将大部分精力放到了路翔投资上,利用他的经验、资源,对趋势及行业的敏锐判断,去发现并投资有成长潜力的项目。


2017年6月,广东省原省长卢瑞华(右)接见柯荣卿

  随着“一带一路”倡议的步步推进,中国文化也会与中国经济相伴走向国际舞台。习近平总书记说,中国要样样强大,在世界上发出自己的声音。关注并投资文化产业,通过商业力量促进中国文化和中华文明在海外传播,成了柯荣卿近年来的工作方向之一。

  相比一些潮汕企业家,柯荣卿生意的规模并不算大,但他相时而动,对趋势的判断能力、快速整合资源的效率,在追求企业发展中,关注社会发展、创造社会价值的理念,值得每一位心怀梦想的创业者学习。虽已离开校园后在商海打拼多年,柯荣卿还是安排大量时间去提升自己。在他看来,学习就像手机系统升级,如果不学习,不升级自己的知识体系,那就会逐渐被时代甩在后面。

学无止境,坚持与时俱进和取势明道同行

  《胡适口述自传》记录者、史学家唐德刚曾概括中国几千年历史进程中的变化规律:1842年第一次鸦片战争前,中国是千年一变,社会发展非常缓慢,唐朝民众的生产生活方式与明朝的区别相对并不大;而鸦片战争导致中国的门户被迫打开后就十年一变。到了当下移动互联网时代,由科技驱动的各种变化周期进一步缩短,可以说是日新月异。应对变化,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不断提升学习意识与学习能力。实际上,1930年代到1960年代末期,终身教育与终身学习的概念就逐步流行。在社会各群体中,企业家的学习意识最强。潮人翘楚李嘉诚,虽已接近90岁高龄,但学习依然是其每天不可或缺的一部分。10年前他投资Facebook时,大多数人都还不了解什么是社交媒体。商者无域,没有人可以一招鲜吃遍天,无论起点多高、资源多丰富。只有不停学习,洞察社会、产业、行业变化趋势,企业家才能畅游商海、应付自如。

  提及学习的重要性,柯荣卿感同身受。他坦言,从1998年创办路翔,到2007年底在深交所敲钟,再到今天专注于路翔投资,一路走来并不平坦,无论企业战略、内部管理,还是外部市场,遇到的困难并不比其他同等规模的企业少。而他之所以每每能化险为夷、柳暗花明,与长期注重学习紧密相关。柯荣卿自小就意识到,学习是让自己变得更好的不二法门。

  1963年,柯荣卿出生于潮州一个普通干部家庭,家风很严,鼓励子女读书,且对学习的方向比较开放,“琴棋书画,只要有兴趣学,父母都支持。”

  柯荣卿在岭东名校潮州金山中学读高中的那几年,正是“文革”结束恢复高考之时。虽然走出金中几十年了,当年老师们的音容笑貌依然停留在柯荣卿的脑海里,每每想起老师们的悉心教诲,他就会获得一股力量,“他们都很正直、善良”。为了回馈母校并鼓励师生,柯荣卿出资在金中校内塑了饶宗颐铜像。饶老是国宝级大师,钱锺书活着时,有“北钱南饶”之说;钱锺书去世后,变为“北季南饶”。柯荣卿十分敬重饶老,他希望金中学子们珍惜时光,以名贤为榜样,做善良的人、做对社会有贡献的人。1979年,柯荣卿考取了位于武汉的海军工程大学,就读核反应堆工程专业。哲人说过,没有一滴汗水是白流的,没有一本书是白读的。20多年后,柯荣卿选择进军新能源产业,扎实的专业知识是他形成专业判断的基础。

  1983年大学毕业后,由于各方面表现都很突出,柯荣卿留校从事教学管理工作。1986年,他还去武汉大学新闻系学习新闻与传播。当时为何想学新闻传播?柯荣卿说是兴致所至。这些看似无心插柳的新闻与传播专业学习,对柯荣卿的帮助也非常大。文理兼修,使他既开阔了视野,也培养了敏锐的观察力。在路翔融资路演及上市后,柯荣卿经常需要面对媒体,他懂得如何合理回应媒体采访要求,进退皆自如、得体。

  2002年,路翔发展势头强劲,联合上海交大、东南大学共同申报的课题被科技部列入国家863计划。也就在这一年,柯荣卿决定参加暨南大学开办的第一期EMBA。EMBA的中文名称是高级工商管理硕士。企业到一定规模后,市场更大但更复杂,竞争也更加激烈,这些对掌舵人的素质提出了更高要求,中国有许多中小企业在向大企业晋级过程中因为掌舵人的视野与决策能力没跟上而栽跟头。

  暨南大学在工商管理方面的教学实力雄厚,是国内最早开设EMBA的高校之一,当时与美国斯坦福大学合办,教学课程精良。

  提起当年在暨南大学管理学院学习的经历,柯荣卿记忆犹新。学习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从纵横两个方向拓展自己的视野,知道自己的企业在哪个位置,未来可能去往哪个方向。谈及这次学习对自身的影响,柯荣卿坦言:“这是一次脱胎换骨的经历,对自身和公司的发展都有促进作用。”在和同学的相处中,柯荣卿从同学身上获得不少启示,也让自己能够看清很多问题,避免了走很多弯路。

  两年后,柯荣卿以路翔为研究对象,撰写了名为《广州路翔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竞争战略分析》的毕业论文。路翔为什么能走到今天?发展的瓶颈在哪里?未来在哪里?他剖析得十分透彻。“有些企业因为某些特别的机缘赚了不少钱,但他们不知道钱是怎么赚来的,也不愿意花心思去研究这个问题。那么,市场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应付不来了。他们缺乏应对市场风险的企业文化、组织架构、战略规划。”柯荣卿意识到,路翔只有坚持技术创新+经营管理创新,路翔最具竞争力的策略就是创新,它贯穿于发展的每一个阶段。

  创新的灵感何来?持续学习的意识、热情和行动。


2017年1月,广东省委原副书记、广东省潮人海外联谊会会长蔡东士(右)为柯荣卿颁发名誉会长聘书

  在暨大EMBA专业毕业后,柯荣卿又相继在长江商学院CEO班、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CFD班(金融博士项目)学习深造。参加了美国斯坦福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纽约哥伦比亚大学、英国伦敦商学院、瑞士洛桑管理学院、以色列IDC(跨学科研究中心)等世界著名商学院的课程培训。只有抬头看路,把握趋势,才能知己知彼,取势明道。

  2015年3月,国家发改委牵头多部委联合发布推动“一带一路”的愿景和行动。对于企业,这是一次跨越式发展的千载良机,但只有那些厚积薄发、时刻学习、有远见卓识的企业家才能把握住。在新能源产业、文化产业等领域,柯荣卿已经用路翔投资平台进行谋篇布局。

勇于担当,践行财富创造和回馈社会并举

  家风家教、军队锤炼,成就了军人企业家、潮汕子弟柯荣卿“爱国爱家、立己达人,做一个对社会充满正能量的人”的核心价值观。

  穿一日军装,就一辈子都是军人。虽然已是知名企业家,但柯荣卿处处表现出军人本色,对他而言,达济天下是发自内心的声音,是行动自觉。和平年代,以自己擅长的方式为国家发展添砖加瓦,本质与战争年代扛枪保家卫国一样。他很认同习近平总书记在一次讲话中的号召,要致富思源、富而思进,爱国、敬业、创新、守法。企业家爱国、担负社会使命,只懂积累财富不行,更要懂得如何发挥财富的最大价值。


2007年,路翔股份在深交所上市,柯荣卿(左一)与嘉宾共敲钟

  管理企业这么多年,柯荣卿深知人才的价值。路翔早期发展迅速,关键是改性沥青技术在行业中脱颖而出。而优秀的组织管理可以更有效地整合技术、资金、市场资源。在一次接受媒体采访时,柯荣卿谈及人才,大到国家,小到企业,人才是重中之重,只有创造更好的教育氛围,哺育更多人才,发展才能持续。这就是柯荣卿不遗余力地支持教育的动力。

  2017年1月26日,暨南大学校长胡军、党委书记林如鹏一齐出席了校董敦聘仪式,柯荣卿受聘成为暨大校董。于柯荣卿,这是极其重要的荣誉,更是沉甸甸的责任。多年来,他给暨大学子带来的,不仅是经济资助,还有从企业经营实战中悟得的宝贵经验。


2016年3月,在广东省潮联会理事大会暨潮联书画院扶贫助学捐赠书画活动上,从左至右:黄伟鸿、李统书、程小琪、蔡东士、柯荣卿

  2011年,柯荣卿捐资300万元,设立“路翔MBA奖学金”,用于鼓励暨大学子。

  2016年6月,柯荣卿再次向母校捐赠1000万元人民币,设立“暨南大学路翔创新创业基金”,支持暨大提升创新创业教育水平,提高创新创业人才培养质量。由于对暨大倾心尽力,柯荣卿获得了学校及校友们的广泛认可,先后被推举担任第四届暨大MBA联谊会的执行会长、暨南大学校友总会名誉会长。

  柯荣卿大学毕业后曾留校工作。他喜欢校园,喜欢与校园里年轻、充满活力的学子们激扬文字、畅谈家国理想。2016年底前后,他受邀到暨南大学、中山大学做演讲,题目是《探寻创业中的自我》。优秀企业家往往对人性有更深的洞察。在演讲中,柯荣卿以精神分析鼻祖佛洛伊德的“三我”理论开头。他认为,中国产业转型升级,最需要企业家群体的壮大,企业家不能做“精致的利已主义者”,不能停留在追求个人无限满足的本我阶段。


2016年5月,柯荣卿领导潮州金山中学广州校友会策划举办“韩江戏水——陈侗画潮州”画展,领导与嘉宾出席广州首展开幕式

  不仅襄助高等教育,柯荣卿也非常重视基础教育。除了捐资,他更希望利用自己熟悉的先进管理理念去激活校友资源,更好地推动母校潮州金山中学的发展。作为金山中学广州校友会第九届会长,他带头捐款,成立了“兴教助学基金”。目前,该基金已募集650万元。对基金的使用,他与金中时任校长达成共识,首先注重师德建设,奖励师德师风好、教学水平高的优秀教师。“学高为师,身正为范”,中学生心智还在发育过程中,师德好的教师对学生的正面影响非常大,如果教师也浮躁不安,甚至利欲熏心,那教育就走偏了,会影响一大批学生。


广东省政协原副主席李统书(中)在柯荣卿(右)陪同下参观画展

  第二要注重学生的综合素质培养,不能死读书、读死书,因为纸上得来终觉浅。对于潮汕子弟,尤其是金中学子,值得学习的名贤众多。

  2011年11月21日,海内外第一尊饶宗颐先生全身铜像在潮州金中85周年庆典上举办揭幕仪式。这尊饶老铜像全身高2.6米,耗资近百万元,由广东省原省长卢瑞华题字、全国美协副主席林墉任顾问,中国著名雕塑家唐大禧创作,时任潮州市委书记许光、香港潮属社团总会创会主席陈伟南为铜像揭幕,凝聚了大师智慧和众多人士的心血。作为主要出资人,柯荣卿在揭幕致辞中的一番话揭示了为饶老塑铜像的意义:此次将海内外首尊饶老全身铜像,作为母校85周年校庆献礼,旨在弘扬饶老风范,激励金中学子以饶老为楷模,奋发学习,传承潮州文化乃至中华文化,拼搏向上,创造辉煌。


2010年9月,柯荣卿(右二)出席锂辉石矿项目投产仪式

  当然,除了自己的母校,柯荣卿还通过中国扶贫基金会等组织,先后捐助了西部贫困地区多所希望小学、红军小学。年轻人是一个国家的未来和希望所在,为他们提供更好的学习机会,丰富他们的头脑,这实在是一门更有价值的投资。柯荣卿还与长江商学院的校友共同发起成立了“广东长江基金会”,目前已募集几千万元善款,用以支持广东的医疗、教育等公益项目。

  无论做实业积累财富,还是襄助教育使用财富,柯荣卿思考问题的基点都是对国家、社会的意义。这种价值观的形成,既源于柯荣卿的军人出生背景,更深受其家庭家风影响。


2003年,路翔股份与日本著名企业日进化成合作开发改性沥青高端产品,柯荣卿(前左二)出席签约仪式

  柯荣卿祖辈、父辈的经历,其实就是积贫积弱的旧中国的遭遇。危巢之下,岂有完卵?

  柯荣卿给本刊记者讲述了父亲九死一生的故事。

  “我的祖父、祖母和曾祖母都是在潮州沦陷时饿死的,剩下父亲三兄弟相依为命。父亲排行第二,老大逃到汕头去谋生,父亲12岁时就带着年幼的弟弟在韩江边当苦工。日军当时在韩江边上抓人到伐木场劳动,父亲也被抓了进去。眼见逃跑的人被活活打死,他很恐惧,但想到年幼的弟弟,他更焦心。一个月后,他冒死逃了出来,此后就在店铺当学徒。解放后,父亲积极加入了工会,后来在党的组织部门、政府部门工作。”

  “对他们这一辈人来说,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国没了,家也没了。”

  “在颠沛流离,战乱频繁的年代,谁能安心图发展?”柯荣卿理解父辈为什么总将国家挂在嘴边,他们所受创伤造成的心理阴影一辈子都抹不净,“父辈们的遭遇其实就是国家的遭遇,只有国家真正强大,才能阻止遭遇在后辈身上重演。”

  贴士:

  社会职务与荣誉

  海军工程大学核反应堆工程学士,暨南大学高级工商管理硕士,

  长江商学院CEO五期、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GFD三期(金融博士项目)

  多项国家发明专利发明人

  广州路翔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

  融捷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天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香港卫视传媒集团、共青城嘉志投资合伙企业等股东

  第四届中国国际友好联络会理事

  暨南大学校董、暨南大学校友总会名誉会长、暨南大学第四届MBA联谊会会长

  广东省潮人海外联谊会名誉会长

  潮州市金山中学广州校友会会长

  中国交通企业管理十大杰出人物

  中国经济年度大会十大卓越企业家

  创立“暨南大学路翔创新创业基金”

  与长江商学院校友成立“广东省长江公益基金会”

  与潮州金中广州校友会成立“兴教助学基金”

【唐人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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