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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州话“想你死了” 原来是“想死你了”
2015-4-16  来源:南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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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栏语
  历史文化,是一座城市的根脉与灵魂,两者合成城市的身份和生命力。语言、美食、民俗、老街古巷和传统建筑,就像一部部史书,记录着城市的沧桑岁月,见证着城市的文明进程。
  日前,作为推动惠州历史文化传承的“城市记忆工程”加速推进当中,作为惠州市中心城区也是最古老的城市区域,惠城区范围内又有哪些历史文化痕迹值得我们触碰和感知的呢?即日起推出《鹅城记忆》系列报道,敬请垂注。
  北京人则从舌根就瓮声瓮语言的烙印自娘胎里就有,也是大多数人一辈子难忘的乡情,谓之乡音。因此,说起历史文化,自然就得从方言开始说起。
   对于大部分广东以外地区的人来说,广东话一味都是“鸟语”,所以也有了“鸡同鸭讲”的笑话。不过外地人可能很难想象,即便是广东省内,“鸡同鸭讲”的情况也不是少数。惠州人讲的惠州话,就是这其中独树一帜的语系。

  归属仍有待定论

  惠州话是惠州历史上最为悠久的一种地方方言。从流行区域来看,明清以前,覆盖整个惠州市域,因惠州古称循州,所以也称“循州话”;明清以后,则主要集中在惠州城市中心区域、博罗县城罗阳古镇,惠城区的所有镇(街),惠阳区、惠东县的部分镇(街)、博罗县的半数镇(街)等。也就是说,惠城区范围内,从古至今都是说惠州话的。
  惠州话是一种什么话?在省内一直有各种不同的说法。广府等地,视惠州话为客家话之一支;汕尾、揭西等地将之视为“尖米话”或“客白话”;而惠州话区域本身,一般坚称自己为独立语种,既不是白话,也不是客家话,这种“本地话”的概念,在民间都有牢固的定义意识。从1988年前的地方史志统计的表述来看,也称“惠州话人口约占惠州市原住民人口的40%,与客家话两相鼎立,成为惠州市域最主要的两种地方方言之一。”
  东江文化学者,历任惠城区文化馆馆长、惠城区政府地方志办副主任林慧文表示,自己较为倾向“独立语种”的概念。“从音韵学角度看,客家话是八声调的,白话是六声调的,而惠州话是七声调的,把惠州话归属于其中一种都勉强”,林慧文还指出,从历史学角度看,惠州话的确是惠州近2000年惠州地域文化发展载体中的主体,如果把惠州话归属于形成不足800年的客家话系,归属于在惠州区域不超过400年的惠州客家话,那么,惠州文化发展中承担载体作用的这一重要构件,在惠州元明代之前便成空白,这显然是不科学的。

  有趣的发音和倒装

  如果一个惠州本地妹子对你说“想你死了”,你可不要害怕,因为那在惠州话的意思不是想你去死,而是相当于普通话里“想死你了”。这就是惠州话里常见的倒装句,也是惠州话难懂且有趣的地方。
   事实上,惠州话难懂也难住了不少古代名人。
  公元872年,唐代中书舍人崔沆被贬谪循州(惠州),五代时王定保的《唐摭言》记述之:“时循人稀可与言者”,说他无法与当时的循州(惠州)人语言沟通,整天闷在贬所艰难渡日;1094年,宋代苏轼谪惠,携子苏过访翟秀才,虽名人相访,兴致之下,却苦于语言的不通,苏过感叹地写下:“但苦鴃舌谈,尔汝不相酬”的诗句。这“鴃舌谈”,大致就是当代人的“鸟语”一词的来由,意思是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以上两例,所指的惠州土语实际和现在的惠州话一脉相连,今日的惠州话依然难懂如故,和普通话相距依旧很大。
  不仅是和普通话区别大,惠州话和客家话、白话的差别也有例可循。最为有意思的一个例子是,对于人称的单、复数,例如“我”和“我们”,在白话里分别是“我、我地”,在客家话里分别是“捱,捱丢”,至少在字数上是一个字到两个字的增加,但在惠州话里,“我”和“我们”的不同仅仅体现在语调上,无上扬的是人称单数,上扬的则是人称复数。“人称单复数仅通过语调来区别,这是惠州话最为独特的地方。”林慧文说。

  本地民歌仅有四个声调

  惠州话衍生到音乐中,就有了惠州话民歌,这是惠州主要的方言民歌之一。
  惠州民歌和惠州话同源,是一种超过千年历史的古老民歌,其旋律的古朴和音程的特点差异决定了惠州民歌并非客家山歌。“客家山歌,多为五声音调,东江北岸部分地区的客家山歌甚至为七声音调,其现代感比较强,而惠州民歌基本徘徊在四声音调上”,林慧文说。
  惠州民歌的古朴甚至比过中国其他古典音乐,因为中国古典音乐通常为“宫”、“商”、“角”、“徵”、“羽”五声音调,即简谱表示的“1”、“2”、“3”、“5”、“6”,而惠州话民歌基本上是少了一音的,即“1”、“2”、“3”、“6”四声,这样的特点,也使惠州话民歌音程特点显得简单和平缓,加上它的唱叹色彩,给人一种历史悠久的古朴特色。

  传承亟待得到重视

  每年的2月21日是“国际母语日”,这个节日是联合国于1999年倡议设立,旨在促进母语和多语言的使用,以帮助人们了解世界各民族母语文化的现状,推动语言及文化的多元发展。教科文组织也鼓励人们至少获得3个层次的语言能力:一种母语、一种民族语言和一种通用语言。作为惠州人的母语,惠州话的传承显得尤为重要。
   数据显示,目前60%以上的民族语言面临消失,《咬文嚼字》主编郝铭鉴曾表示,随着社会的发展,使用人口较少的语言消失是社会发展所致的正常现象。不过,随着惠州经济社会的发展,大量人口迁入,会讲惠州话的人口数量整体呈上升趋势。“之前惠州话只是惠州城区的人在讲,但随着潮汕、客家人迁入,他们也在积极学习惠州话,所以会说惠州话的人越来越多”,林慧文粗略估计,惠州市区应有50%的人会讲惠州话。
 “惠州的保护和传承更亟待加强。”林慧文建议,政府方面需把惠州话列入文化保护中的品牌,可以在公交站报站时加入惠州话版本,在电视节目中增加惠州话节目,还可以拍摄惠州话微电影等,“东江渔歌就是纯惠州话演唱的,可以大力宣传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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